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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辛楚闻言冷笑:“擅自拿走?不是你自己塞到……”程凇打断:“拿了什么?”叶辛楚一愣。程凇:“还给她。”叶辛楚顿了顿:“……怎么?你是要站在她那边吗?”程凇不耐地重复:“还给她。”众人没想到程凇会帮岑稚,一时间都很惊讶,裴芹也皱着眉不说话。见他护着别人,叶辛楚咬着牙把信封扔到地上:“谁稀罕要你的情书!”听见情书二字,程凇视线转向岑稚。岑稚现在顾不得他,看着叶辛楚施舍般的动作,站在原地没有动。“捡起来。”曾锐:“岑稚,你见好就收!”裴芹沉默半天,也像是忍到了极点,正要开口结束这场闹剧。程凇弯腰将地上的信封捡起来,指尖抚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递给岑稚,动作温柔,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目光淡淡地落在岑稚身上,“别闹得太难看。”岑稚对视上他玻璃珠似的琥珀色瞳仁,里面不装任何情绪,疏离冷淡。哪里好像有什么四分五裂地碎掉了。负面情绪如同迅速涨潮的海水将她淹没至顶,岑稚眼眶瞬间就红了。“……好。”岑稚艰涩地开口,“是我的错。”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眨掉眼里一层水雾,朝向叶辛楚,纤瘦背脊挺得笔直,“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说完,她没有去接那封情书。转身离开。–玉兰郊酒庄和黎安一样,落在半山上,沿着梧桐大道折返全是下坡。路灯交错着从梧桐枝丫间细碎地洒落在地面上,生日宴将将开始,该来的人已经到场,宽阔道路上寂寥无人,只能听见风吹两侧树叶的窸窣响动。岑稚一个人顺着路往回走,心情无比平静,平静到什么都没有想。路灯将她影子拖得瘦长。没走出多远,第三次崴到脚,岑稚弯腰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地面上继续往前。路面被清扫得很干净,但有细碎石子硌着脚心,不一会儿磨得发红。岑稚停下来歇了片刻。低垂的视野忽然被橙黄光线照亮,岑稚眯起眼,伸手挡在脸侧。一辆跑车在她跟前停下,卷起微微发烫的风,荡开她散落的裙摆。岑稚放下手,抬头。是那辆拽的要死的哑光黑柯尼塞格。主驾上的人比车更眼熟。谢逢周单手松散地挂在方向盘上,另侧手肘搭上半降的车窗,将她上下扫视一圈,有些玩味地道:“您这什么打扮?迪士尼在逃公主?”岑稚没心思跟他贫,看他一眼,安静地径直向前走。走了段路,她发现谢逢周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如此同行两分钟,岑稚停下来,面无表情地转头瞪他。被瞪的人笑起来:“怎么了吗。”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往下降,带着他惯常的懒散声线,像在哄人玩儿。岑稚抬手指向他,又反过来指向自己,然后用拇指在颈前横着划一下。她很严肃。谢逢周配合地敛了笑:“那么凶。”岑稚没搭理他,独自走开。谢逢周果然没再跟上来。岑稚走了会儿,回头。身后再次空无一人。脚底板被粗糙路面硌得酸疼发烫,岑稚拢起蓬松裙摆不顾形象地在路边坐下,将手里拎着的高跟鞋放到一旁,低头揉了揉酸麻的脚踝。她没有带手机,也没有钱。今晚走不到山下,就只能睡马路。……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跟只没人要的丧家犬一样。岑稚觉得有点好笑。扯扯嘴角,笑不出来,于是沮丧地耷拉下脑袋,一动不动盯着路面。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声车笛。紧接着是车门‘砰’的关闭声。岑稚抬起眼,有些意外。去而复返的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袋子,单膝屈起在她跟前蹲下。从袋里拿出一双拖鞋。粉色的。还挂着吊牌。谢逢周把拖鞋放到地上,又将袋子里剩余的云南白药创可贴倒出来。“本来想给你买hellokitty猫猫头来着。”谢逢周低着头把创可贴撕开,“没找到卖的,你凑合用吧。”他说着,伸手。岑稚下意识想要往回缩一下脚。被人松松地固住脚踝。男人掌心温热,指腹按在她踝骨上,轻轻地揉了揉,而后把她的脚抬起,将揭开的创可贴贴上脚底擦伤处。岑稚两手拢着裙摆环住膝盖,一时间忘了动作,怔怔地看着他。谢逢周帮她处理好伤,再拆下吊牌,把拖鞋穿在她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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