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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的林天实力暴涨了好几倍,想要做殊死一搏。
但可惜这次他所面对的对手已经完全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了。
如今的陈凡在修行界当中,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对手可言,因此哪怕林天再强,也无法撼动陈凡分毫,甚至还要遭受屈辱。
陈凡一记耳光打在林天的脸上,这种方式对于林天这样的强者而言,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对于陈凡来说,林天其实在他眼中,和其他的修行者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最多就只是一只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罢......
夜色如墨,笼罩着东海之滨的安宁镇。海风轻拂,卷起细沙在空中划出银线般的弧光。陈凡站在小镇边缘的老榕树下,仰头望着那轮渐满的月亮。它比往常更亮,也更近,仿佛随时会坠入人间。
云倾城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火光摇曳,映照她清丽的侧脸。“你又在看月亮。”她说,“每次你要走远的时候,都会这样。”
陈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她在等一句承诺??比如“这次不会太久”,或者“我一定会回来”。但他不能说。这一世的记忆越完整,他就越清楚:有些路,注定无法回头;有些人,只能留在原地守望。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每一枚命途碎片,不只是记忆的残片,更是我灵魂的裂痕。北方冰城那一块,是‘执念’;南海深处那一块,是‘牺牲’;而月球上的最后一块……是‘爱’。”
云倾城微微一怔。
“爱?”她低声重复。
“对这个世界的眷恋。”陈凡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万年来,我一次次归来,不是因为轮回之印强加于我,而是因为我还记得??记得母亲煮过的姜汤,记得孩童时在山间追逐萤火虫的笑声,记得第一次牵你的手时,心跳有多快。”
他顿了顿,嗓音微哑:“未来的我之所以堕入黑暗,不是因为他太强,而是因为他忘了这些。他只记得痛,却不再记得暖。”
云倾城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她早已明白,眼前这个人背负的,是跨越时间与生死的宿命。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掌心:“那你现在,还记得吗?”
“记得。”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所以我不会让他得逞。无论他在哪个时空等待,我都将亲手终结那条通往虚无的路。”
话音落下,天际忽有异象。
北斗七星骤然闪烁,七道星光垂落,竟在空中交织成一座星桥,直指苍穹之外。与此同时,地面震动,海边礁石崩裂,一道古老石门从海底缓缓升起,门上铭刻着十二重封印符文,中央凹槽正对应着陈凡胸前悬挂的玉佩。
“这是……”云倾城惊疑。
“星坟通道的最后一把钥匙。”陈凡凝视石门,“它感应到了我的完整意志。真正的终局之战,不在未来,也不在过去,而在‘此刻’??当所有轮回交汇的一瞬。”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我要进去了。”
“等等!”云倾城上前抓住他的衣袖,“至少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陈凡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有我所有的遗憾,也有我所有的希望。但最重要的是……有你留给我的那一句话。”
“哪一句?”
“你说,‘别丢下我’。”
风声骤止,天地寂静。
下一瞬,他身影化作流光,跃入石门之中。轰然巨响后,石门闭合,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石门之后,并非空间,而是**时间本身**。
陈凡立于一片无垠虚空,脚下是无数交错的时间长河,每一条都流淌着他某一世的生命轨迹。有的辉煌灿烂,有的黯淡悲怆,有的尚未开启,有的早已断绝。
而在最中央,一道漆黑身影盘坐于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之上,周身缠绕着十二条锁链??那是被“逆轮回祭”献祭的十二名少年灵魂所化的禁锢之力。
“你终于来了。”黑影开口,声音如同千万人齐哭,“我等这一刻,等了一万年。”
“我知道。”陈凡平静回应,“因为你就是我??那个被遗忘的第十八次轮回中的我,在昆仑之战后彻底绝望,发誓要毁灭一切规则、重塑宇宙秩序的‘终焉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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