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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小队出北城抄小路离开,杨兴飞带着孟桂枝回到军营,将她安排给女兵班长赵翠兰。
这时二营、三营已经换好装束,重新集结起来。
突然多了这么多兵力,兵营已经住不下了,于是将三营派往北城驻防,自行解决驻地;
一营三连归建,与一连、二连防守南城;
隶属二营的四连、五连防守东西两翼,六连保持机动。
“报告!团长,北街口又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说是巡检使司衙门的,其余人都是城里的郎中。”
杨兴飞说道:“放行,让他们去我宅子里;慢,我亲自去接一下。”
“是!”
再次赶到北街口,发现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微胖、个子中等、面色白净的男子,年约四十岁上下,留了一缕山羊胡子,身穿一袭绸袍,头戴一顶暖帽。
其次是三个身着棉袍的男子,年龄从四十多到六十不等,都留着长须,面色白净、身形瘦削,目光炯亮;
再往后是九个十六七到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有的神采奕奕,有的面色沉静,还有的看着懵懵懂懂。
见到杨兴飞后,绸袍男子急忙躬身施礼:“在下巡检使司书吏陈孝贤,见过团练长大人。”
杨兴飞心说,团练长都特么成大人了,果然还是枪杆子好使啊。
他拱手说道:“陈兄不必客气,今天麻烦你了。”
又对后面那些人一一拱手:“诸位想必都是城中的郎中,在下杨兴飞,扯了一帮弟兄,在这成山镇抵御倭寇,也为手下弟兄们挣谋一碗饭吃。请教两位老人家,还有这位大叔,以及六位兄台、朋友如何称呼?”
年纪最大的那个郎中须发皆白,瞅着杨兴飞的衣着打扮,以及短发茬,不禁皱了皱眉,随后不咸不淡道:“老夫郑南星。”
随后一指身后两个年轻男子:“这是犬子郑广白,这是老夫弟子范衡生。”
随后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老夫邹辛夷,这是我两个侄子邹君迁、邹方海。”
最后是那个四十来岁中年男子,微微拱手后说道:“鄙人杜青松,见过杨团练。”
又转身一指身后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是我两个弟子,崔子明、谢川柏。”
杨兴飞再次拱手一圈道:“幸会。本该请大家到寒舍一叙,但城南此时在倭寇的炮火威胁之内,不怎么安全,因此只能长话短说,还请各位见谅;之所以冒昧打扰,是想请各位郎中将来救治手下受伤的兄弟,放心,绝不会让大伙白忙活,一应花销如数奉上,并且另有酬谢。”
郑南星面色一缓,抚须说道:“杨团练与麾下儿郎抗击倭寇,奋不惜身,我等理应出一份力,花销一事切勿再提,老夫还有些家底,岂能向壮士们收取药钱?”
其余也纷纷附和道:“对啊,郑老爷子说的没错,后生们连命都豁出去了,我们出些力气和药材算什么?”
“没错,这些后生可是在保大伙的身家性命,要是没有他们,这会倭寇肯定打进来了,整座城里都要遭殃。”
…
杨兴飞想不到这些郎中这么深明大义,顿时心中一暖,这等风骨可比后世大医院里生个小病检查几十项的行径强了十万八千里,拿两者相比较,简直是侮辱前者。
于是再次施礼道:“各位心意在下心领了,但事情不能这么来,否则支撑不了多久,咱们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能让大伙出力又出钱。对了,我手上有些西洋人的药物,有的对于治疗伤口溃烂有急效,有的可以止痛,有的可以麻醉,相当于麻沸散…咱们就近找个地方谈吧!”
郑南星眼中一亮:“西洋诸国还有这等药物?那老夫可要开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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