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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台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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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跟李恨水能聊什么？汴京人文风景？经典人事？自然不可能，能聊的是无非便是当初的那点交集罢了，可是现在，不能提，哪怕他心里明白老陈可能一清二楚。

李恨水有苦不能说，好在这么多年来在那边，他学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喜怒不形于色，适才，即便心中再多的不快，面上也依旧未体现出分毫，“如此甚好，我几年前才过去那边，对于那边还有许多迷惘，若是您有时间倒要麻烦您帮忙解解惑了。”

老陈撇嘴，他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虚伪之人，索性理都不理了。

李恨水见此脸色变都没变一下，甚至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没有老陈从中梗，复又看向陆灼华：“如此姑娘就留下？吃饭的问题到不必担心，李婶儿的厨艺可不一般，你们有口福了。”

陆灼华看了眼大牛，见他正低头吃饭，仿佛未曾留意到桌子上的状况，遂又缓缓收回视线，看了眼李恨水，并未说什么。

李恨水接触到她的目光，吞了吞口水，忍不住看向大牛，心中暗暗叫苦，方才老陈那些手段跟这个女人相比还真是不值一提，她这手段高多了，分明是要他做好大牛的工以此做投路石。

可是，大牛如今对她的态度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乐见其成的，否则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太好，互相信任，他还要如何切入？

不过，陆灼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不如此投石，只怕她是不会允许他上路，李恨水着实心酸，却又不能坐以待毙，只得看向大牛，开口道：“你这个主人也说句话，我知道你不会拒绝，可是总要有些表示吧。”

大牛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他并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从方才就一直在默默的听着所有人的对话，只是并不想要发表任何想法，恨不得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空气，偏偏如今对于所有人来说他都是极重要的那个，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好似他不给一个答复，所有人便不放过他一样。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牛语气讪讪，颇为心累的开了口，他看着所有人，唯独不看那双清澈美丽偶尔会出现在他梦里的眸子，想要挤出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索性低下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李恨水暗道这小子着实太傻，抱歉的看向陆灼华，瞧见陆灼华似笑非笑的眸子，心猛地一跳，好似自己做过的所有丑事都曝光于阳光之下，无所遁形，让他有些无措，却又偏偏一点法子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一直以来都觉着大牛秉性憨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从前因为大牛的憨直所以从来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现在因为他对他绝对的信任，让那些自己最初丝毫不敢想象的荣华富贵变得触手可及。

可是这会儿他的愚钝却害惨了他，眼下明明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与其扭扭捏捏倒不如痛快一点去面对，毕竟无论如何都事情都已经无法改变，可他却偏偏不懂这个道理。

如果眼前两人所面对的是别人他还能帮忙周旋两句，可偏偏是这个女人，许是因为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的老陈，所以让他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有些忐忑，生怕她一个不爽就将他的老底兜出来……

李恨水小心翼翼看向陆灼华，就见她正看着大牛，兀自出神，心思又开始转了起来，这样下去并不是个事儿，即便今儿个陆灼华不住在这里，大牛终究也不会真疏远她，等到她来回折腾几次，反而会觉得是因为自己一时感情冲动而苦了她，从而对她产生愧疚心里，反而得不偿失。

与其如此，还是自己先解决了这件事的好。

李恨水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看向大牛叹了口气，“你们也都了解他，他自小和娘亲的感情极好，如今徐大娘不在，他难免有些不适应。”

眼见陆灼华转头看大牛，眸光渐渐染上几分的同情之色，他松了口气，缓缓道，“如果这个时候他态度有什么问题，让大家觉得不痛快了，还请大家多多体谅。”

大牛的头似乎又低了三分。

“来来来，大家赶快吃饭。”李叔突然开口，偷偷冲李恨水摇了摇头。

李恨水固然了解大牛，如此言语想必也是为了大牛着想，想要帮他解决矛盾，可是李叔是看着大牛长大的，对他的了解更甚，尤其是这段时间大牛家里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之所以这样对待陆灼华，是因为她突然之间将她带走，两人一回来徐絮青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其中就算跟她没有关系，想必她也不会完全不清楚，大牛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对她恼火。

而另方面则是因为，陆灼华让他有些失望。

李恨水当年在这边的时候，大牛也并非一个玩伴都没有的，只是因为徐絮青对他看管的严，可是李恨水走了之后的几年，村里的孩子们渐渐长大，对于一些事情，尤其是男女之事更加好奇，于是从来没有瞧见过爹爹的大牛就成为异类，被众人嗤笑。

这之后，大牛便从未有过朋友了，后来陆灼华的出现，就显得弥足珍贵，尤其是如今李叔依旧认为大牛是喜欢陆灼华，所以这会儿面对陆灼华和徐絮青失踪这件事有关，大牛越发难以释怀，李恨水这会儿说起这事儿则叫他心里越发难过，李叔不忍心，又怕大牛一时冲动说了什么更让大家无法下台的话，赶忙制止李恨水。

李恨水察言观色能力向来极强，一件李叔的反应就意识到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不敢在多言，转头看向大牛，眼中有些抱歉，还有担忧，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陆灼华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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